王妃赶忙摇头。
“臣妇不敢,自古先是君臣,后是亲朋,臣妇不敢忘却。”
玄赢也没在多说,吩咐戚长明上茶后,就坐在上位,半点没有想要理会这王妃的意思。
等了半天,茶都也凉了一阵了,玄赢仍然没有开口,这下子倒是恭亲王妃坐不住了。
“不知道太子殿下,要怎么处理恺之?”
她原想的是太子会先开口,问她这一次来是什么缘由。
那样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提出交换,拿着筹码换回王爷。
再加上以亲戚的身份,再怎么说太子也断不会拒绝,否则名声肯定不好。
但是她没想到玄赢进来后,先和她提了叔叔婶婶的亲戚关系。
在之后就不开口了,一直在那里坐着。
太子等的了,她可等不了,王爷那边受着苦,更是等不了啊。
王妃开口后,玄赢仿佛才反应过来。
“哦,婶婶原来还在,瞧孤想事情想的出神,竟是忘了这件事了,实在对不住。”
恭亲王妃那里敢这个时候责怪他,忙找托词。
“太子殿下身兼监国重任,日理万机,自然是需要多费些心神的。”
玄赢笑笑,一脸的无奈。
“还不是父皇抬爱,他老人家也正直壮年,非说要锻炼孤,便将这监国一事,交给了孤。”
这话当然是扯谎,谁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没人敢戳穿玄赢,毕竟实权还是在他手里了。
王妃心里暗骂一声,恭敬问道。
“太子殿下,王爷他之前受了奸人蒙蔽,做了些错事,既然已经受到了惩罚,那么是不是也该放过他了,家中还有一干事务等着王爷回去处理,还有我那孩儿,也等着他的父亲回去呢。”
王妃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张帕子,掩面哭了起来。
玄赢一看皇婶哭了,脸上犹豫起来。
看着太子似乎有所动摇,恭亲王妃继续说道。
“殿下肯叫臣妇一声皇婶,想必还是认你皇叔这门亲戚的,日后婶婶必定好好看着他,不再掺和这些那些的事情。”
玄赢为难道。
“皇婶,倒不是孤不愿放人,要是孤在这宫中说了算,自然早早的就叫皇叔回去了,只是皇叔做的这件事,牵连甚广,三言两语是说不清的,再者——”
“殿下,就当臣妇求你,臣妇此番进京,还带了五百石铁矿,愿意以这些作为交换,还王爷一个自由。”
玄赢叹息,终于伸手将恭亲王妃扶起来。
“王妃何必如此,快些起来。此事倒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既然王妃开了口,还如此的有诚意,那么孤也不能叫王妃失望,今日天色已晚,王妃就先在宫中住下吧,明日一早孤便放王爷出来,让你夫妻二人一同离开,如何?”
按照规矩,已经受封的亲王及其家眷是不可以在宫中留宿过夜的。
但是皇宫现在还是多半在玄赢的掌控之下,恭亲王妃又是一介女眷,玄赢也就留了她。
恭亲王妃知道此事算是成了,便赶紧行礼。
“那臣妇就在此谢过太子殿下了。”
她没有错过玄赢一直变化着的称呼,也按照他称呼着的来。
“戚长明,带恭亲王妃去休息吧。”
玄赢喊来贴身太监。
戚公公笑呵呵的引着恭亲王妃。
“王妃您这边请。”
“谢过公公了。”
恭亲王妃跟着戚长明走出东宫的前殿,心中惊惧不已。
这太子哪里有草包的样子,分明是进退有度,分寸掌握的极好,连她都觉得城府不再任何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