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苦,这些都是琼华应受的。”
这会儿,太后正拉着卫琼华的手上下看个不停,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看来这几年琼华在衡阳有好好反省,如今长进许多,瞧这副贞静大方,从容娴雅的模样,才是皇室子孙该有的气度。”
闵郡王扯过妻子的手,对着女儿低声嘱咐了几句,便快步回主院去了。
“还是太后心疼我们琼华,这孩子自幼娇养长大,何曾吃过那些苦头,可为了赎罪,硬生生熬了过来。”
“知错了就好,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头些年是侄孙女不懂事,仗着陛下与皇伯祖母的疼爱,做下许多错事。在皇庙清修五年,觉得最对不住的便是皇伯祖母与陛下,是琼华当年有负你们所望。痛定思痛,侄孙女这些年痛改前非,清心寡欲,决不再让陛下与太后因琼华而面上蒙羞。”
翌日清早,闵郡王一家三口进宫面圣谢恩,面圣过后,闵郡王妃带着女儿来到永寿宫拜见太后娘娘。
十五岁的如花少女,五年多来,活动的天地只有一方家庙,整日对着古佛青灯,没生生将人逼疯就算不错了。
二则,请太后出面,帮女儿相看一户好人家,最好是能请动太后出面保媒。
闵郡王妃深知自家女儿在盛京的名声是何等狼藉,若传出女儿要说亲的消息出去,只怕京中那些世家子弟恨不得退避三舍,届时无人求娶,丢脸的还是自个的女儿与瑜亲王府。
难得侄孙女能忍住清苦,修身养性,可见是真的知错改过了。
琼华这些年在衡阳定是吃了不少苦,才有如此转变。
卫琼华一脸释然,神色未见半点怨恨。
她已经回来了,一切都不急,慢慢来,她有的是时间。
闵郡王妃在一旁抹着眼泪,疼惜无比地说:“太后娘娘,您有所不知,华儿在皇庙里每日吃的是豆腐清粥,穿的是粗布麻衣,身边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过得连郡王府最下等的粗使丫鬟都不如。妾身与郡王实在看不下去,想让她过得好些,这孩子却不让我们相帮。说若是坏了庙里清修的规矩,便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好意,也对不起列祖列宗。”
“太后,过往种种都是妾身的错,没有教养好孩子,以致华儿年幼犯错,可这孩子明明有着一片赤子之心,从前是妾身这个当娘的耽误了她……”
闵郡王妃抱着太后的一只胳膊嘤嘤哭泣,字里行间把过错全往自己身上揽,每一句都是在为女儿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