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字越来越好看了。”玉香兰开口。
濮阳轻礼拿着毛笔的手顿了顿,她已经尽量去模仿素衿的字迹了,希望这粘人的小丫头没看出来吧,这小孩粘了她一整天,想甩都甩不掉。
一直拉着她问东问西,说个不停。
甚至还问她,若是选个如意郎君,喜欢什么样的。
是如当年的康先生一般的文人墨客,还是如纪王一般的英武将军,又或者说将来可统御天下的太子殿下……
巴拉巴拉……一大堆……
现在她想安静的写个字,小丫头依旧不喋不休,絮絮叨叨。
她放下毛笔,扶了扶额角。
然而,手刚刚举起,身后小丫鬟进来禀报:“小姐,二公子来了。”
闻听,濮阳轻礼转过头,透过窗户就看到了站在寒风之中一身白衣的俊朗少年,少年似乎不惧寒冷,英姿玉立,如同琼枝一般。
“请他进来吧。”濮阳轻礼垂眸。
话音落下,侍女已经转身出去,玉香兰趴在窗边推开窗子冲着外面的身影招手:“二哥!”
小姑娘挥手,笑颜如花。
庭院中的身影回之一笑,转眸就看到站在书桌旁的姐姐。
他冲姐姐笑了笑,然而心中很是担心。
姐姐身体不好,还要到书房写字……
过了不久,玉宇清随着侍女进了书房,玉香兰称有事自己离开了。
书房中,濮阳轻礼看着这位表弟,之前见时,小少年在她面前还是个羞涩的少年,现在看来,在亲姐姐面前倒是好得多。
匆匆扫过少年一眼,目光却是注意到了少年玉白长袍之上,有一处略略泛起灰白,她不经意皱了皱眉。
“姐姐,我听说,今日夫人见你,你身体好了吗?”少年紧锁着眉头。
濮阳轻礼微笑着,坐到旁边的软榻上:“没什么事,让你担心了。”
说实话,她很怕和这孩子说话,他是最了解素衿的人,和他说话很容易被这看出来端倪,但想要告诉他事实,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姐姐没事便好,但还是要注意身体。”少年抬手,给姐姐倒了一杯热茶。
濮阳轻礼轻轻一笑,接过了少年递过来的茶杯,似是无意得提起:“今日,在国子监如何?”
“很好。”少年开口。
话音落下,却见姐姐淡淡的目光扫来,那一双眼眸分明平凡无波,却好像又能看清一切。
“姐姐?”玉宇清眨了眨眼。
濮阳轻礼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水,方才开口:“先生罚你了?”
闻听,玉宇清端起茶杯的手一顿,诧异的看着姐姐:“姐姐怎么知道?”
“你的衣服的还有灰渍。”濮阳轻礼开口。
听到这句话,玉宇清连忙低头看向了被遮在狐裘之下,膝盖出略微有些污渍的白色长袍。
“和人打架了?”
少年垂眸,没敢说话,像是意识到错误,规规矩矩认错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