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自此,急忙抢先问道“有人死了么?多半他们还在打听,未及回来报告。”
那镖师摇头哭泣起来,哽咽的道:“已发见了一十八具尸体……”。
薛悦颜和薛青衣齐声道:“十八具尸体?”
薛悦颜晃了晃神,整个人头晕目眩,悲切不已,这些可都是自己多年的好兄弟,好姐妹啊!
薛青衣一把扶着薛悦颜,对于死人,她早已有了免疫,但这一刻也是难以接受,毕竟自己四年的时光都留在了镖局中,她亦是把镖局的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们当作亲人一般。
那镖头一脸惊恐之色,擦干眼泪后道:“正是,一十八具,那一排排的尸体......其中有赵镖头、钱镖头、孙镖头……尸首停在大堂上。”
听闻到这,薛青衣不假思索的脱口问道“那我大姐,我大姐......少镖头,你们可有瞧见?”这个才是她最为担忧的。
那镖头摇头道“未曾瞧见少镖头的身影!”
薛青衣心下微微安慰,‘没有看见,这说明她应该还是安全的!’
薛悦颜漠然的快步来到大堂,只见堂中原来摆着的桌子椅子都已挪开,整整齐齐排着十八具尸首。
饶是薛悦颜一生经历过无数风浪,手上沾染过多条人命,但陡然间见到这等情景,双手也是剧烈发抖。
膝盖间酸软,几乎站不直身子。问道:“为……为……为……”但喉头干枯,发不出声音来。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时堂外又是一阵嘈杂,只见四五名附近街坊,用门板又抬了一具尸首进来。
为首的一名中年人说道:“小人今日起夜,见到这人死在街上,认得是贵局的少镖头,想是发了瘟疫,中了邪,特地......”
薛青衣与薛悦颜齐声叫道“你说什么?”
而后更是一同扒开那人,查看死者的面貌。
剑眉高鼻,鹅面朱唇,双目紧闭,一身淡紫色纱衣在木板上摊开,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这不是正是今日下午出门的薛凝么?
“凝儿……”。
“大姐……”。
薛悦颜与薛青衣同时抱着薛凝的尸体,失声痛哭,那声音是那么的凄凉,那么的萧条,那么的悲恸。
两人抱着尸体的双手同时在颤抖,恨不得地下躺着的是自己,而不是她。
周遭的镖局、趟子手也不知如何是安慰,只是默默的拿手抹泪。
薛少镖头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啊,多么善良懂事的孩子,前几日还与自己说说笑笑的,今日说没了便没了。
张清见好心送来薛凝尸首的几人尴尬在原地,不知是去是留,他礼貌的拱手道:“多谢,多谢。”又向一名趟子手道:“这几位高邻,每位送三两银子,你到帐房去支来。
”这几名街坊见到满厅都是尸首,惶恐的不敢多留,谢了,各自离去。
薛青衣此刻一颗心仿佛被人紧紧的握住,然后决绝的掏出,扔在冰天雪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