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文将当日泾河岸边发生的对峙讲完,向问天才长长松了口气。
“这么说来,泾河龙王被迫偃旗息鼓,退了回去。”
“哼,我倒是巴不得他动手。”
李文愤愤不平,不过也就是一句气话而已,当不得真。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惊动陛下,而且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都是袁仙师的叔父求见陛下,力陈利弊之后,陛下才做出的决定。”
在袁守诚的极力劝说下,大唐天子决心和泾河水府来一次真刀实枪的对决,于是连夜召见鄂国公尉迟恭,调集三千玄甲精骑一万神策军,紧急赶赴泾河沿岸。
“这几天,各路精锐兵马正陆续赶来。”
“听百骑司的人说,陛下打算在泾河南岸修建一座军营,屯兵五万,以应不时之需。”
“嗯,如此一来,泾河水族的确不敢再有异动了。”
“那群臭鱼烂虾,这么多年没收拾他们,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李文将最后一勺汤药喂完,笑眯眯地看着向问天。
“我给你炖了鸡汤,盛给你喝啊。”
说着步履轻快地走了出去。
向问天却没有在意李文的亲昵,脑海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似乎和记忆中出现了偏差。
“此次泾河水府之行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不知道对以后的事情会不会有影响?”
“如果历史真的改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乍一想到自己扰乱了历史,本能地感到惶恐不安,可稍一琢磨,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前无古人的大事。
“我竟然可以改变历史?”
前后两世皆是再普通不过的小吏,从没想过自己也能影响到天下大势。
可是原本没有发生的两军对峙,活生生地摆在眼前,而不断进入长安的大唐精锐,也足以将九月初的那场冲突压制下来。
单只这两件事,就足以证明自己的重生何等了不起!
意会到此,向问天难以遏制地颤抖起来,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不停呐喊——
“去他娘的,打他个地覆天也翻!”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以至于整个身体都剧烈抖动起来。
与此同时,幽光所在的奇异虚空也迸发出道道灵光,隐隐有不甘的嘶吼从无尽黑暗传来……
当啷——
一只瓷碗摔到地上,碎成了十几片。
向问天茫然抬头,就见李文满脸担心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
李文几步冲到跟前,伸手探上向问天额头,焦急地询问。
“你没事吧?”
“呃,没事,没事。”
向问天平复了一下心绪,对刚才的念头生出一股畏惧,想不通自己为何会有如此疯狂的想法。
再三确认无事,李文才松了口气。
“你不知道,这几天袁仙师的叔父天天帮你祛毒,一再说你异于常人,否则早就魂归地府了。”
“袁仙师的叔父?”向问天微一沉吟便即醒悟,“我知道了,是袁守诚!”
刚才李文在讲述中也有提及,只是被大唐天子调动兵马的事情给吸引了,才忽略了袁守诚这个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