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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其十九.庇护

“不急,只要乐岩寺校长,记得欠我禅院直毘人,一个小小的人情便好。”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便带我校学生先走一步了,毕竟现在校内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从落座不到几分钟的客座,起身辞行走向院外,

“请便,来人,为乐岩寺校长带路。”院外静候的家仆,动身走向前方,为乐岩寺引路。

“走吧,真依,我们该回学校了。”

看着羞愧难当的少女,眼中闪烁的泪光,柱杖年迈的老者,有些愧疚地伸出手来,抓住女孩的手腕,两人跟随家仆的指引,一同离开禅院家。

“用一个没用的小丫头,换京都院校校长的人情,这笔买卖可还真是稳赚不赔啊,哈哈~”

(未来伏黑惠回到禅院家,作为禅院家新任家主,这可是个不错的助力…)

目送带着真依离去的乐岩寺,直毘人起身凝望两人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

“从今天起,禅院真依就是家中嫡女,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待真依,一律重罚家法处置。”

正色对院外的家仆们,下达新的家主指令后,直毘人转身走向堂侧通道,返回家主宅院歇息。

“是…”仆人四散开来,返回家中岗位。

禅院家内宅,直哉住所。

“凭什么一个没有术式的庶女,可以跟我平起平坐,明明我才是你的亲子,禅院家未来的家主继承人!!!”

胸腔的怒火迸发,反复蹂躏着直哉的神经,再也无法忍受,踹倒房内座椅,砸烂目光所及的事物,无力咆哮着玩具般的现实。

“直哉大人,您消消气吧,为了一个庶女,如此大动肝火,实在是太不值当了。”身侧静候的家仆无惨,出言劝阻暴躁的主子。

“无惨,你说为什么总是有人帮她!!!”

踹向身边劝慰的家仆,直哉对此仍不解气,踏住其后脑用力踩压。

“那是那些人睁眼瞎,不知道您才是未来禅院家主的唯一继承人。”

被踩住脑袋的无惨,双脚并拢额头紧贴柔软的地毯,不敢反抗地尽力压低头颅,试图减轻践踏脑部的疼痛。

【禅院无惨,二十年前入赘禅院家,本名恒雪,家中有位妹妹,传闻已故离世,作为直哉的贴身侍卫,也是从小到大的仆从,一直尽心尽力地为其服务。】

(“我们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成为新任禅院家主。”灰蓝色袈裟的娃娃头诅咒师,找到直哉提出合作邀请。

(你先不仁的,那就别怪我不义了,我的家主大人。

回想起数日前的邀约,直哉从衣袖中取出手机,向某个未知邮箱,编辑文字书写邮件后发送:

【我答应你们之前提出的合作,具体内容见面详谈…】

乘坐出租车前往车站,准备返校的两人,于车厢后座对话着,两眼红肿的真依,看向闭目调息的乐岩寺。

“抱歉啊,校长,让您为了我这样…”

“你是我的学生,保护你是我应尽的责任。”睁开双眼皱起斑纹,体型消瘦两鬓发白,秃顶白须的乐岩寺,不再像以前作为威严的一校之长,在女孩身前的只是一个瘦弱的老者。

“可是就为了我这么个没有术式的人…”遭遇不公对待,委屈万分的少女,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乐岩寺只是在一旁拍了拍其肩膀,眼神平和地注视着。

“把头抬起来,你是我京都校院的学生,我作为校长,自然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你,以及保障你的人格尊严与人身自由。”

“所以抬起头来,不必感到内疚,如果作为校长的我,保护不了自己的学生,那我还做这京都校长干嘛,了?还不如趁早回家养老,免得贻笑大方。”

“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的话,便现在好好作为学生,未来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咒术师,这便是对我最大的回馈与报答了。”

袖口取出干净的纸巾,为少女哭泣的脸颊,擦拭不断流出的泪珠,乐岩寺莫名感到欣慰,松开握住拐杖的手掌,轻抚哭成泪人的真依。

前座驾驶位的司机,默默地按下窗户升降遥控按钮,关闭后座两侧的车窗,乐岩寺望向后视镜,与司机眼神相望,轻轻点头致谢。

东京诅咒师团体Q总部,位于市区外的垃圾收集场,四周寂静无人的广场内,陈列着军绿色的铁皮料箱。

上空浮现黑色圆点,向四面展开屏障,形成黑色半圆碗状,倒扣于垃圾广场,笼罩周边的铁丝栅栏,场边的废弃房屋,也一同收入其中。

没有佩戴任何眼部饰品,罕见平静下来的五条,踏入垃圾场边的走道,附近因腐烂臭味,聚集的蚊虫鼠蚁,被体表发散的无限震飞,不敢再向身侧靠拢。

走到位于走廊尽头,铁皮包装箱的地下室入口,一座由铁皮废料搭建的地下小屋。

“今天是怎么了?E把我们都叫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当众宣布吗?”

与室外发臭堵塞的垃圾场不同,小屋内排放着公整的办公桌台,整齐有序排列在小屋内,集合在铁皮小屋的的团员们,各自倚靠在转椅上,报团闲聊着近况。

【团体内由字母为编号,除却2006年星浆体事件,阵亡的主力Q与W外,E,R,M常年外出工作,剩余的21名成员全部到场。】

由T至N开始编号的团员,开始在空旷的地下室内,各自几人为一个小组,对于此次紧急集合通知,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回来了,是R吗?”

众人望向门口处,五条打开铁皮大门,径直走入室内,来到众人面前,右掌中出现红色球体,高速旋转着波纹。

“五条悟?!我们走!!E被干掉了吗?!”本想跳窗逃离室内的众人,身躯受到莫名重力,定身在了原地,无法迈动步伐。

躯体逐渐压向地面的沙土,全员面部朝下侧脸紧贴地表,在场的21名团员身躯,全部呈现五体投地的体态。

“如果你是在说那个蹩脚方言的下头男,他现在应该在某棵树底下当肥料,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长话短说,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发动术式反转赫的效果,将斥力方向调整为向下,五条加强斥力向地面挤压,压碎了其中一名成员,陷入沙地榨成肉泥。

“你到底想干嘛?我们已经落魄到住垃圾场了!!你还不肯放过我们吗?!五条悟!!”

看着身侧的伙伴,肉体被重力活活碾碎,化为血肉骨渣,在场趴地的众人,失声哀嚎了起来。

“我没有提问的时候,闭嘴。”

伸指轻点发言者方位,斥力再次加大力度,重压碾碎第二名Q团员,在场仅剩20人趴倒在地,两摊血肉模糊的人形深坑,裸露出森森白骨。

“京都雾山的事,有没有你们的份?”控制着赫调整斥力大小,将在场众人死死压制于地面,其骨骼开始发出响声,逐步发生错位断裂,

“我们都不知道雾山的事,不是我们做的,放过我们吧!!!”

“就是说你们没什么用了。”指间合拢握向掌心的红色小球,五条微微提升斥力的强度,在场众人发出痛苦的惨叫。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E有发布过一条指令。”地面的沙石刺入侧脸颊,感受着不断加强的重力,在场职权最高,代号为T的成员,透露最近的活动。

“什么指令?”停止斥力的增强,五条迈步来到T身前。

“在月底的三十一号,在涩谷原宿车站附近,发动恐怖袭击,只有这一条指令,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你信我啊!!!”

得到想要的情报后,转身离开室内的五条,走回过道前往出口,手掌屈指虚握,身后的铁皮小屋,地基凭空连根拔起,墙体崩塌撕扯碎裂,建筑碎石铁板飞向上空。

分离而出的碎片状铁皮,与建筑的石砖碎块,飞向垃圾场上空中,快速收缩成圆团状,向圆心处挤压殆尽,内部发出片刻惨叫,然后陷入一片死寂。

卷入空中浮现的蓝色漩涡,由苍的旋转吸力,反复蹂躏研磨成粉,送入一旁的垃圾集装箱,细沙覆盖箱上环绕的苍蝇,老鼠爬虫等一同掩埋。

帷帐由圆心处解除,散作粉末细雨消失,途经垃圾场大门的五条,与采集废品归来的环卫工人们,双方擦肩而过不做停留,随后径直离开了此处。

“这是什么啊?好细致的面粉?”

“什么面粉?!这是上好的白沙!!”

“放屁!!你当我年纪大了,没见识啊?哪有白沙是红色的?”收集垃圾与清洁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从市区返回场中休息的环卫工人,发现原先存放生活废品的集装箱内,填满白红相间的细致沙石。

【2018年十月五号,涉及数起咒杀案件,导致上千人受害,地下诅咒师团体Q,作为犯罪组织的成员,全员均去向不明,彻底音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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