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姓陈的,他就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我还真的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是他老子陈富贵那老憨货,去岁的时候,在他们陈记酒铺那边还给我掏过票子呢。
他们家要是真的有人给他们撑腰的话,当时他老子陈富贵那个胖子咋不敢吭声呢?
他们又为何,还要乖乖的直接给我上供呢?”
白志武端起面前的酒杯,冷哼着一口就给闷掉了。
他觉得自己的威风,可不能在这一单上给减弱了。
不然的话,他以后还怎么在这道上混得赫赫有名呢?
在道上混的,最要紧就是一个面子和霸气,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了的话,那就不会再有小弟跟着你讨生活。
这些事,白志武很懂。
要不然,那么多人在道上混日子,为什么偏偏就只有他能够当上大哥了呢。
这一点,他认为很重要。
刘二狗还是有些不死心,隐隐的担心着大哥这次冲动决断会可能真的会坏了事情。
于是,刘二狗换做语气温和的口吻说道:
“大哥,你别动气,我也是为了咱的弟兄们好,我之前曾经听手底下的兄弟说过,这个姓陈的好像跟卢国公程咬金有些相熟,小弟们曾亲眼见过姓陈的和卢国公在他的那个小饭馆里说说笑笑,就是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
白志武再次转头看向刘二狗,语气深长的教育道:
“二狗啊!这年头都是撑死胆大的,是胆小的。你那么怕他干啥?
人家程咬金不过就是去他的小饭馆去用膳而已,人家做开门买卖的,见了谁人不都是一个笑脸相迎的呀?
我估计那姓陈的他连人家程咬金是谁都不一定知道,还有些相熟…!”
白志武见刘二狗不再坚持他自己的看法,知道他这个二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于是也继续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们家要真的是已程咬金相熟,之前他陈家的那些买卖咱是一个铜板也收不上来,他们家对外这样说,那是拉虎皮扯大旗,吓唬吓唬外面那些小混混的,陈家的这一套,在咱这里行不通。”
白志武大哥风范还是不减当年的霸气,对于小弟的一些愚钝一些的想法,有时他也会费点口舌提点提点。
白志武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往自己嘴里一塞,口气有些含糊不清的继续说道:
“什么人就和什么样的人打交道,他们陈家在华楼堡顶天了也就多认识几个有钱的土鳖财主而已。
那些个买卖上的人有个屁地位,衙门里的人正眼也不会多瞧他们一眼。
我就是要办他,就在那些土鳖财主的眼皮底子下办他。
东城这边的一些大户财主咱没有去收他们的进贡,也就是不想一下子开罪那么多人。
留着他们自己长膘了以后再说,其实要收他们东城大户的进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刘二狗忽然点点头之后,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白志武斜着小眼睛喵了一眼刘二狗,用他那双黑乎乎的大手抹了抹自己嘴边的油,然后抬起右手一拍旁边刘二狗的脑门,教训道:
“你刘二狗是‘刘爷’,也是东西城的‘二爷’,你小子遇见事情可不能自己先怂了呀?
不然的话,那咱们手底下的小弟们该怎么混呀?借着办姓陈的这一个机会,可要把你这个二把手‘刘爷’的名气给打出来才行呀!”
“大哥教训的是,教训的是!”刘二狗连忙答道。
长安的东城,可是天子之脚下皇城的跟前。
刘二狗一想到自己以后很大可能可以在东城的道面之上打开自己刘爷、二爷的名气,他的内心也很是开心不已。
他似乎这瞬间也忘记了。
那炒肉的锅…是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