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干什么?让你消停点,怎么越来越来劲了。你要走就走吧,但志远得留下来。”夏宏良累了,实在没心情和她斗嘴了。
他只想好好吃饭,聊一聊,然后睡觉。
上班也就算了,每天回到家如果还要面临鸡毛蒜皮的事,实在太痛苦了。
“你个没良心的夏宏良!你当初怎么说的,现在这么对我!”
在田桂珊开启下一轮的控诉前,夏宏良踩下了急刹车。
“好了。就算是我的错,现在给你个台阶下。留下来吃饭,或者自己走。志远留下。”
田桂珊心中有怨气,但也知道离开不是最好的选择。
开玩笑,她真走了。
家不就被夏心玲这死丫头占了吗?
她才是女主人!
在这个家,她应该说一不二的!
她跺了跺脚,头昂得老高:
“我可不是因为你的话才留下的。只是因为还没吃饭,我饿了。这些事再重要也没吃饭重要!”
四人坐在十米长桌上。
隔着安全距离。
菜上了。
一道道看起来精致又可口,色香味俱全。
食材水陆空都有,来自全球不同产地。
许多还是今天刚下飞机,相当新鲜。
无论是食材本身品质,还是后期制作和装点,都是一等一的。
不是顶级大厨,做不出这种水准的菜。
有人可能会觉得他们家奢侈,但这点钱,对他们算不了什么。花了也就花了。
只是菜再好再精致再昂贵,在她心里,都没有办法和妈妈的手艺相比。
她宁愿一辈子只吃妈妈做的菜。
“吃吧。”夏宏良说完后,先动了筷子。
所有人都不说话。
仆从不说话是正常的,拿着高薪水,就得遵守相应的规章制度。
至于夏心玲一家,家人这个词,实在名存实亡。
明明心不在一块了,还得聚在一块吃饭。其实和应酬也没区别了。
“妈妈,我想吃那个鲍鱼。”
夏志远个子太小,桌子又太大,他够不到于是求助妈妈。
“现在知道找妈妈了,怎么不去找你姐姐?让她给你夹啊,正好她离得近。”田桂珊心里的气还没消呢。
开玩笑,整天牛马一样伺候的小王子,心里只有夏心玲那个野丫头,那她这么殷勤的伺候算什么!
实在不甘心。
夏志远于是求助夏心玲。
她当做没看到。
还是夏宏良动手夹了个给他。
“小志远多吃点哦,这样才能长得高高的,长得壮壮的。”
夏心玲身体一僵,是的话他也曾经听过。
不过对象不是她了,变成了弟弟。
她想过无数次长大好幸福的场景,但绝不是现在这样。
有点难过,妈妈好像被所有人遗忘了。
“谢谢爸爸,爸爸真好。我爱你,爸爸。”夏志远相当嘴甜,也不知道遗传谁,反正抹了蜜糖的嘴大家都爱。
夏宏良笑得眼角褶子都出来了,连连应道:
“好,好好,我家乖儿子最棒。爸爸也爱你。”
这父慈子孝的样子,还真是让人看不顺眼啊。
夏心玲有点想出去透气。
对面的田桂珊趾高气扬地看着她,满脸嘚瑟。
看到了吧?
我儿子才是最重要的,你算什么,再好能跟我儿子比吗?
看,他们多和谐多幸福啊。
夏心玲只当做没看见。
她从来不觉得田桂珊是对手。
把她当对手,是对自己实力的蔑视。
但这人总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就连表面和平都做不到了。她本就想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的。
她的脸色好多了,丹凤眼看向夏宏良,相当勾人。
“老公,你不是说,要和心玲说点什么的吗?”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哦对,你提醒我了,我想起来了。之前说过得相亲的事情,我看还是得提上日程。女孩子嘛,宜早不宜晚。早的话,选择面就多得多。晚了的话,就可能挑不到什么好的了。”
“我不是说不想吗?”
“不想是不想,你可以看看。不要求你非要现在结婚。”
“如果不要求我现在看看就更好了。”
“我也是为你好,你看看吧。万一遇到喜欢的呢。”
田桂珊笑得很嘚瑟:
“是啊,心玲,你爸爸啊,还有我啊,都是为你好。你要是遇到有缘人,早点嫁出去,把人生大事解决了,不就皆大欢喜吗?要我说啊,女孩子家家的,幸福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搁置。自古以来都是如此的呀,我觉得老传统和文化,你真得好好学学,读再多书未必有用,倒是有可能把人给读傻了。”
夏心玲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
“谢谢关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至于我,我过得很好,不必操心。”
“这不是好上加好吗?”
田桂珊当然知道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纯粹就是惹夏心玲生气。
可惜这丫头实在能忍,一点暴怒的表现都没有。
挑衅起来都没快感!
夏心玲不说话了。
任凭你们怎么说,我不做你们还能如何?
夏宏良道:“你爷爷也已经同意了。”
“爷爷?”夏心玲很震惊。
居然连爷爷都被他们搞定了,这是早有准备啊。
肯定还是打着为她好的为她幸福着想的由头,至于真实目的,恐怕是容不下她吧。
“是啊,爸爸已经答应了。有空你就去见见。几个背景相似的小伙子,还都不错的。算是好男人了。在圈子里挑个中意的最好,可不能被什么穷小子给糊弄了。”
“圈子里的好男人。真稀奇啊。好男人我倒是没怎么见过,坏男人的事倒是听了不少。
你们既然做到这样,我不去是不行了。”
但去了又如何呢?
她只要不同意,也就仅此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