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江宴饮定于午后始之,时至中午,宴饮将至矣,范川急不可耐,其急中生智,称至后花园散心,趁家人疏忽,其悄然将竹梯立于后花园院墙之下。当其沿梯爬上墙头,向院外视之,顿觉双腿发软,一丈余高院墙,其一文弱书生,焉有勇气跳之?
范川骑于墙头之上,束手无策,万分焦急之时,忽见墙外不远之处有一马车缓缓驶来,其疾呼车夫,求救之。车夫闻声,将车赶至墙下,其于车夫相助之下,跳入车内,后从车上跳下,终脱身矣。
范川如出笼之鸟,兴奋异常,因时紧迫,其丢下一锭银,道声谢,向江边狂奔之,转瞬无踪矣。至江边,见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其分开人群,至宴饮龙船,见众进士早已至矣。
新科状元见众进士皆登龙船,点名三十余齐,遂令宴饮始之,顿时鞭炮齐鸣,鼓乐齐奏,龙旗招展,欢声如雷。众进士精神饱满,容光焕发,喜气洋洋,乐不可支,频频然向百姓招手。龙船之上摆放长桌,长桌之上,置放美酒佳肴,众进士依次坐定,状元郎贺祝词,众静而听之,祝词毕,状元郎举杯,众进士起身,高举酒杯,相互祝福,开环畅饮,尽情乐之。于岸边百姓欢呼声中,船夫则撑篙摇橹,缓缓然将龙船驶出。前几日,一场暴雨之后,江水猛涨,水面宽阔,龙船驶至江心。春风拂面,众进士频频举杯,欢声笑语,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状元郎倡议众进士做诗,一比高低。文房四宝上桌,纷纷持笔,饱蘸浓墨,挥毫做诗,文如涌泉,各显才华,即兴而作,片刻之间,数十首诗成,依次朗诵,赞声此起彼伏,众尽欢之。此时,有一进士起身提议曰:“诸位同年,东晋当年,阳春三月,王羲之与谢安孙绰等四十余诸友,于绍兴兰亭赛诗,王羲之即兴挥毫作序,成千古流传之《兰亭序》。现吾等三十余钱塘江宴饮,挥毫做诗,何不请状元郎亦为吾等诗集作序之?”此进士语落,众齐声响应之,状元郎闻言,欣喜异常,其当仁不让,即刻提笔,千余字序言一挥而就之。
状元郎序毕落笔,未等诵之,众进士迫不及待,一拥而上,争抢序文,欲先睹为快。争抢之时,三十余人集于船之一侧,船身瞬间失衡,轰然一声,侧翻于江中,全船人员尽落水中!事出突然,当岸边观众喻之,时已晚矣!
经抢救,三十余进士只有几人获救,其余皆成尸矣。获救者中有范川,其虽经抢救复生,然其落下半身不遂之残疾,生活难自理之。
原来,昨日夜,范柯于灵台仰望天穹,观察天象,其突见有诸流星划过,经数,有近三十燃之,其大惊失色。此天象,预示人间将有大灾降临,其掐指算之,近日将有近三十名人同时遇难身亡。其再思之,今年中榜进士恰三十余,儿于其中,明日欲钱塘江宴饮,或许发生不测。思至此,遂匆匆然归,趋而至家,令其儿不得离家半步,欲让儿躲过此劫。殊不知范川不遵父令,强翻院墙离府,奔至龙船,终遭难也。
范川因身残,被朝廷取消功名,终不得官做。其忆算卦老者之言,扼腕叹息不已。其父亦叹曰:“此天命难违,天命难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