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二十一

黄胖子把营救刘海柱的事搁在心里了，不知都咋给肖远明开这个口。刘海柱被拘都三四天了，毛妞去原上拘留所看过一次，回来说人家交警判定刘海柱醉驾，要拘留十五天，罚款五千元才能放人放车。毛妞离婚带个孩子，本身就在娘家混吃混喝，哪有银子。她本来想找刘海柱让拿钱交罚款，刘海柱说自己当保安就存不下钱，反而让毛妞给拘留所把十五天的伙食费交了。毛妞理亏，是自己叫的刘海柱去高铁站送人，可是路上刘海柱把她给办了呀，这再交五千块钱赎车，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哪有这样的道理。黄胖子安慰毛妞说道；“算了，妹子，刘海柱喔货纯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口袋哪有余粮呢，大夏天的在拘留所受罪的很，唉，现在就是得寻人想办法把喔货先放出来，赎车的钱，再想办法吧，是这，你先回去，我再想想办法，看能找啥关系不”。毛妞哭哭啼啼的走了，黄胖子心烦意乱的连抽了几颗烟，最后也想通了，这事情，不寻肖远明是不行了。看看手机，下午六点多了，估计肖远明下班了，这会打电话可能还方便点，就拿起电话拨给肖远明。

滴滴了好长时间，一直没有人接听，黄胖子有些懊悔，人家肖远明啥身份，一天到晚肯定忙的很，哪有时间接自己的电话，真是自己不自量力了。正想挂掉，听筒那边接通了。“喂，你好，请问是哪位？”黄胖子听出不是肖远明的声音，就说；“你好，我姓黄，是远明的老战友”。对面那个声音说；“嗯嗯，我知道了，肖书记正在谈事情，是黄班长吧，您有事方便对我说吗？我是他秘书小董，一会肖书记忙完，我给他汇报好吗？”黄胖子说；“小董啊，谢谢了，也没啥大事，我先挂了，回头再说吧”。挂了电话，黄胖子心里很不安，想道“会不会打扰肖远明工作，人家咋想咱的，以后会不会烦咱？”忐忑中，在院子转悠了半个小时，电话打过来了；“老班长，我，肖远明，找我有事吗，刚开个会，耽搁一会”。黄胖子本来话到嘴边，却没法开口，觉得还是见面能说清楚，嘴里正在就犹犹豫豫打哈哈。肖远明说；“老班长，你咋婆婆妈妈的，是有事吗？有事就说呗，一点不像你在部队的作风。”黄胖子看肖远明提到部队时光，一下子来了精神，心想，在部队你小子见我要先立正敬礼。就壮着胆子说；“肖书记，确实有点事情，电话不好说，能不能见面说，我请你吃饭，边吃边说”。肖远明笑了笑说到：“老班长，别一口一个肖书记，叫我远明，老肖都行，嗯，晚饭刚好没着落，那就老班长安排吧”。黄胖子想想自己腰包和见识，目前请客能达到的最高水准，就是川菜馆子天福酒楼了。忙说；“老肖，我们这条街道，有家馆子天福酒楼，川菜很不错的，就去那里行吗？”。肖远明说；“什么这酒楼那酒楼的，不去，老班长咱就去汇通夜市吧，我没来之前就馋那里的干拌臊子面，听说锅盔牙子也好，就去那，半个小时后夜市摊子上见”。

正是华灯初上的时间，夜市上人声鼎沸，红男绿女，呼朋唤友，好不热闹。黄胖子口袋装了十张红版，想着这些钱打发汇通夜市足够了，来到常去的毛胡子烤肉，让老板找张干净点的桌子，吩咐调了个素拼凉菜，来一个麻酱牛肚，又来了一把烤筋，一把烤鱼泡。伸长脖子向马路上张望着，远远看见肖远明魁梧的身材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秘书拿包跟着，肖远明挥挥手，把秘书赶走了。黄胖子赶紧站起来摇手，招呼在这里。肖远明过来一看“；老班长，丰盛的很嘛，这才是人间烟火味，上啤酒呗，要冰冰的大乌苏，咱俩先来一扎呗”。黄胖子用牙齿咬开瓶盖，把冰啤递到肖远明手里，肖远明指指黄胖子；“老班长。可不敢这样了，咋还是部队的作派，年纪大了，牙齿要保养”。黄胖子笑笑；“对，应该注意了，今天见老战友，下意识的又用牙齿开瓶盖了”。两个人各拿起一瓶，一碰，仰脖整一口，沁人心脾的清凉，舒爽的很。肖远明说；“老班长，这种喝法干脆，咱俩不用谁敬酒，也不走形式，一人五瓶的定量，和部队时一样，整完收队”。黄胖子说；“保证完成任务”。两个人边吃边喝，黄胖子说；“咱这汇通夜市，号称亚洲最大的露天面摊，这几十家摊位，都卖一种面食，汇通面。再浇上土豆块，肉块，韭菜臊子，就着大蒜，太美了。”肖远明说；“是不？一人整一碗”。摊位老板建议道；“咱这锅盔牙子才好呢，酥脆的很，夹上腊汁肉，才是一绝”。黄胖子说：“那就赶紧上呗”。一会功夫，面条和锅盔牙子夹馍上来了。肖远明袖子一卷，拿出部队吃饭的架势，两人吃的风卷残云，酣畅淋漓。果然是面条筋道，锅盔牙子酥脆。肖远明说；“老班长，这是我来秦阳吃的最舒服的一顿，不过都是碳水，估计要增肥喽，这饭也吃了，酒也喝了，不知道老班长有何事吩咐？”。黄胖子五瓶啤酒下肚，状态也有了，胆子也正了，拍着肖远明的肩膀说；“远明，本不该给你添麻烦，也不是我的事，一起上班的同事，出了点事情，这个人很不错，也给老哥帮过忙，咱这些人都是些平头百姓，真不知道该去找谁？”肖远明说；“老班长，你就说事吧”。黄胖子就把刘海柱这事原原本本给肖远明叙述了一番。踌躇一会说；“远明，知道你才来本地工作，忙的和啥一样，你看看，不违反原则的话能帮就帮一下，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说，老哥哥实在是没辙了，给你开这口，也着实不对”。肖远明低头想了想说；“老班长，你还是在部队时那个样子，喜欢帮助人，见不得谁受委屈，哈哈哈，今晚喝的痛快，谢谢你的款待，咱们就先回吧”。黄胖子见肖远明即不说能办，也没有明确拒绝，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跟着起身快步到吧台去买单，收银女子说你们的单都买过了，黄胖子说；“胡说啥呢，谁买的单，就我两人在这吃饭呀？”。收银员嘴巴向外一撇，肖远明在路边叫黄胖子；“老班长，快走吧，咋敢叫你买单”。他的秘书小董在旁边提个包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