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轩松开了紧握着的手，满手鲜血，是被自己的指甲掐的，因为握的太紧了，他却没感到很痛，因为心更痛。

终于，曹操追了上来，看见康县盯着自己满手血发呆，立刻关心：

“景山！你没事吧！”

康轩没有理他，继续发呆。良久，他嘴里终于吐出字来：

“7月半 ，嫁新娘 ，亲朋好友哭断肠 ，纸做嫁衣身上穿 ，往后不再见情郎。 新嫁娘 ，嫁新娘 ，红花轿上新嫁娘 ，泪汪汪，过山岗，盖头下莫把笑扬。—纸嫁妆。

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唢呐一响全剧终。曲一响，布一盖，全村老小等上菜。走的走，抬的抬，后面跟着一片白。棺一抬，土一埋，亲朋好友哭起来。鞭炮响，唢呐吹，前面抬，后面追。初闻不知唢呐意，再闻已是棺中人。两耳不闻棺外事，一心只叹女子身无法还怨债。”

曹操顿住了，似乎是在思考。

“他们，不，你们，认为女人是低贱的，是赔钱货，向来重男轻女。甚至，看到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不管女的多么优秀，大家都会优先考虑男人，即便对方是个残疾人。不是吗？”

曹操哑口无言，因为这就是说的现在这个时代的真实面貌。有些人哭着哭着就笑了，有些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康轩五味杂陈的心情，却不是能感染别人的。在封建社会的刻板印象，可不是一句两句话能反转的。

“女子又怎么了？女孩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