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叶子是有点水,
但是满嘴的草腥味还是让权川忍不住干呕,胃里根本吐不出什么,
胃痉挛疼的权川浑身发抖,
所以在忍受不了的权川不管不顾的就想伸头去喝水,很快她就怔住了,
整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塘边,目光近乎呆滞的看着水里的倒影,
水里浮现出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小孩,脸上脏兮兮的,灰白色的头发却是一张稚童的脸,权川声音透着难以置信,有着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苦笑:
“又小了,看起来年轻了一倍呐,怎么会又变小了?
不是已经离开了神州大陆了吗?”
权川就这样木愣愣的看着水中的自己,她弓着身子,把手上的绑带一点一点的拆下来,起初她没有发现,
一来是因为刚刚到这里,穿越虚空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撕裂的长一块短一块,只能勉强遮身,所以权川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不合身了,
手上缠着绑带她也根本没有注意自己的手,谁会无故盯着自己手研究呢?
二来是她当时身体虚弱的厉害,一心一意的就是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或者能够提供生存的地方,心里想的全是要怎么活下去,没有心思在去想其他。
现在突然看到自己脱离神州大陆后,不说还原到现实中真正年纪的样子,也应该保持在神州大陆那边十三四岁的样子吧,
现在完完全全是缩小了一倍!
权川看的明白这是她小时候的样子,所以权川的寿命不仅没有因为离开神州大陆而停止消逝,反而消逝的速度更快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权川感觉脑子里有根弦已经岌岌可危,好像随时都有断裂的风险,
她快要崩溃了,蝇营狗苟在神州大陆苟到这里以为会变好一点,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不管在哪里,只要是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等待权川的都是死路一条,除非她找到办法阻止生命消逝或者找到回去的方法。
普通人拼尽全力活着,权川为了活着拼尽全力。
前者是为了生活的物质而战,权川则是为了生命而战。
在这里权川知道她的时间非常少,如果按照在神州大陆的消逝速度来算,她现在看起来还不到七岁,
留给她的时间不超过五年!
因为一旦变成婴儿器官就会衰退,她到时候连说话都说不了。
况且这里对她来说时间流逝可能的比神州大陆还要快,
权川心里急躁的分析着目前的境遇,正在她还在极力思索该怎么办时,
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只听见:
“喂!那里的水不能喝!
畜牲喝过的,还有排泄物,
喝了会生病的!”
那声音很大,穿透力很强,权川一下子警醒过来,
猛的转身死死盯着声音的来源,在远处就是权川跑下来的坡上,有一个身材高大骑着马的男人正看着这边,
大概有百来米远,权川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能看到他的衣着打扮,
权川在认真看他的衣着时瞳孔地震,是现代人的夹克外套,军绿色短袖体恤,黑色束脚裤,短筒黑皮靴。
权川感到震惊,原本她还以为这里又是一个王权时代呢,没想到居然是现代,
那么这是不是说明她离回家不远了!
从警惕戒备到震惊再到欣喜短短几秒钟权川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那粗犷的声音再次传来:
“水喝不得,我这里有,你过来。”
穿透力依然很强,像音波一样由远及近的慢慢变大,权川本来欣喜万分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在神州大陆打拼的十年让她对武力值变得很敏感,第一次男人声音传来她太惊慌没有发现不对劲,
可是现在,
权川却发现奇怪的地方。
按理来说在百米之外说话声音传过来应该越来越小才对,可是这个人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在加上这里寂静辽阔的草原怎么会一下子就多出来个人呢?
处处透露着古怪,权川不做声,只是盯着那个人,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只要一发现不对就立马逃走。
或许是看权川很久都没有答复,男人驱使着马向权川走来,
权川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一头扎进有她下巴高的草丛里瞄着腰迅速的奔跑着,那人疑惑又不解的喊道:
“小鬼,你跑什么?快回来。”
权川听见马匹嘶叫,是那人抽打马儿驱使它追上权川,权川冷静的跑着想着办法,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是跑不过的,所以马上就调转头往刚才的方向匍匐前进,让那人以为自己还在往前跑,
可是出乎权川意料的是,她明明已经小心绕开直线轨迹,让人看不出她调转了方向可男人就是准确无误的停在了她面前,
权川看着眼前的棕红马蹄,顺着马蹄往上看,马很高大,还是只能看见那双黑靴子。
权川站起身来,后退两步,这才看清楚马上人的脸,是一个青年男人,和他的声音一样,五官粗犷,浓眉大眼,微方脸上棱角分明,皮肤是古铜色,身材高大,很健硕,此时一双虎目也在打量着权川。
男人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比乞丐还要穿的破旧的白发小孩,她的脸很脏,分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很瘦小,目测一米多点,
此时双眼警惕的盯着自己,身体也微微俯着,男人觉得有趣,小孩的动作是在出于自我保护的戒备,
‘难道我看起来不像个好人?’
男人心想着,终于在双方都打量完彼此,男人率先开口了: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畜牧星可是很落后的,到了这里没有通讯设备找不到人的话,
是很危险的,在这里连吃的都找不到。”
权川依旧不说话而是默默的分析他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见眼前的小孩不说话,男人突然想到自己军队的战友都说自己严肃起来瘆人,这孩子难道被他吓着了?
男人只好下马,身高差不多一米九,权川还没有他腿长,他半蹲下来看着权川语气尽可能不那么粗:
“你是谁家孩子,几岁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权川透过他的眼睛没有看到邪祟的不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