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红衣残魂送进影无赦身体!"苏挽月的声音穿透傀儡潮的喧嚣。
她不知何时爬了起来,幽冥结晶已经蔓延到耳后,却仍举着半块结晶碎片,"傀儡王核心需要双重血脉镇压,我和你......"
"闭嘴!"陈墨反手拽过苏挽月,将她护在身后。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流失,结晶下的皮肤冷得像冰,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的心猛地一紧。"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陈墨!"苏挽月突然踮脚,将结晶碎片刺进他掌心。
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窜遍全身,他听见她急促的心跳,如同战鼓般在耳边敲响。"听着,红衣残魂是巫族献祭的引子,我体内的傀儡印记是皇族余脉......双重血脉共鸣才能激活青铜钥匙的真正力量!"
影无赦的机械声突然变得尖锐:"你们敢!
傀儡王核心一旦被激活......"
"那就让它被吞噬!"陈墨打断他,反手抓住影无赦的脊椎。
反物质核心的幽绿荧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但他能清晰感觉到,巫纹正与傀儡咒文在掌心缠斗,像两条蛇般互相撕咬,那缠斗的感觉如同两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碰撞,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苏挽月的结晶碎片突然爆发出白光,与他左眼的青铜钥匙产生共鸣,"以巫王血脉为引,以皇族印记为契——"
"咔嚓!"
一声脆响从影无赦脊椎处炸开。
陈墨看见那枚反物质核心裂开蛛网纹,里面竟映出林寒山的阴阳镜碎片。
碎片折射出万千倒影,每个倒影里都是正在成型的血色傀儡军团,正从幽冥海方向的地脉裂缝里爬出,那血色的倒影如同鬼魅般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不......"影无赦的机械声带着失真的颤抖,整个人开始崩解,"你们破坏了平衡......"
"平衡个屁!"燕无疆的光墙突然碎裂,他踉跄着扑过来,龙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陈墨,山岳的重力场在变强,再拖下去地宫要塌了!"
陈墨这才惊觉,地宫穹顶的石屑正以反常的速度坠落——不是往下,而是往地脉旋涡的方向飘,同时,石壁开始扭曲,地面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整个地宫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他的脚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是傀儡王残骸里伸出的青铜丝,正拽着他往幽冥海方向拖,那青铜丝缠绕的感觉如同铁箍般紧紧勒住他的脚腕,让他无法挣脱。
而更深处的地脉里,林寒山的阴阳镜碎片正悬浮在一具青铜颅骨前,碎片表面的血光与傀儡丝上的咒文连成一片,那血光和咒文在黑暗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恐怖。
"陈墨!"苏挽月突然扑上来,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结晶已经蔓延到下巴,说话时呵出的白气都带着冰晶,那白气如同寒雾般弥漫在空气中。"拉住我!"
陈墨反手攥紧她的手。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流失,而自己体内的巫纹却越来越烫,甚至能清晰听见反物质被吞噬时的"滋滋"声,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让人毛骨悚然。
山岳的重力场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岩层在后背压出深深的血痕,但巫纹却像活了一样,顺着伤口往地脉里钻,汲取着更多的反物质能量,那汲取能量的感觉如同饿狼扑食,让他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小心!"燕无疆的断剑擦着陈墨耳畔飞过,劈开缠在他腿上的青铜丝。
陈墨借着这股力道翻身,却看见山岳的岩拳已经砸下,带起的气浪掀飞了周围所有傀儡残骸,那气浪如同狂风般呼啸而过,吹得他睁不开眼。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被地脉里涌出的青铜鳞片缠住,根本动不了。
一拳砸下的瞬间,陈墨感觉眼前一黑。
但下一刻,他听见体内传来"咔嚓"一声——不是骨头断裂,而是巫纹在反物质的滋养下,正在突破某种桎梏。
他睁开眼,看见自己的皮肤下泛着幽蓝荧光,那些原本只能短暂操控的星光轨迹,此刻竟在指尖凝成实质的光链,那光链在幽暗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如同精灵的丝线。
"这是......"陈墨愣住。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巫纹不再是加速衰老的负担,反而像个无底洞,疯狂吞噬着地脉里翻涌的反物质能量。
而被山岳压进岩层的身体,竟在这股力量下缓缓抬起——不是他在用力,而是巫纹在逆着重力生长。
"陈墨?"苏挽月的声音带着疑惑。
陈墨转头,看见她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冰晶下的眼底泛着惊喜,"你的巫纹......在发光?"
陈墨没有回答。
他盯着自己泛着幽蓝的手掌,突然想起前尘往事里,老仵作曾说过的话:"巫纹是诅咒,也是馈赠。
当它吞噬足够的阴煞之气,便会觉醒真正的力量......"
而此刻,在反物质能量的滋养下,这股力量,似乎终于要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