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越想越觉得心惊,到后面看允礼的眼神都变了。
果郡王其心可诛,就问哪家好人这么腻歪的叫人“嫂嫂”。
还有他身上的熏香是要熏死人吗?
桑梓满眼坚定,她“恶狠狠”地盯着允礼,生怕他会对夏冬春动手动脚。
不过好在这种事并没有发生,这位传闻中温和有礼的果郡王亦步亦趋的就跟在夏冬春旁边,眼神真挚,时不时的还夹杂了几句。
“嫂嫂,你看这个怎么样?若是你喜欢,我可以这几天试着种一下。”
“还有那个,我看与嫂嫂今日戴的发簪实在相配,要不我拿过来给嫂嫂的人弄回去做个一样的点心?”
“……”
他也不知道怎地,对夏冬春似乎很是了解。
桑梓听着允礼说的话,额角的青筋可以说是跳了又跳。
她有注意到那边的小太监偷摸着走开,知道他肯定是去给皇上通风报信。
所以桑梓想去提醒一下她家娘娘,但谁能想到允礼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嫂嫂……”
夏冬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听允礼这样讲话了。
他一直围在她身边,几乎是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白净的面颊上因为侍弄花草而沾了不少的尘埃,偏偏他又眼睛很亮。
夏冬春被他带着绕御花园走了几步后,就觉得累了。
“桑梓,扶本宫过去休息。”
她的手刚抬起来,那边的允礼就下意识的想去扶她。
不过好在及时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他默下眼,心口那酸酸麻麻的感觉如被针突然刺痛了软肉,只此一瞬,便很快的蔓延至全身的每个角落。
“好嘞。”
听到娘娘唤她,桑梓急切的应完,扶着夏冬春的手就走到了一边的亭子里。
皇上怎么还没有来?
再不来,她都要觉得果郡王能对着这一园子的花说到天黑。
“岂有此理!老十七他竟敢这样!”
御书房的胤禛差点把脸气红。
“皇上,您,您还是快点去吧,这御花园当差的可都说了,王爷他是今天早上就在那等娘娘的……”
苏培盛战战兢兢的把话说完,旋即便见胤禛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确实,他的这个十七弟他之前就觉得他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没想到还真被他给说中了。
胤禛也不等外面的人准备轿辇,他就要腿着去。
而这一做法可是苦了后面跟着的苏培盛,他感觉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是真的走不动。
“嫂嫂,真羡慕皇兄,能遇到像嫂嫂这样好的姑娘,知书达理,美貌无双,要是我以后也能娶到跟嫂嫂一样好的福晋,恐怕我做梦都能笑醒。”
等胤禛火急火燎的赶到御花园,没走到亭子跟前,便先听到了允礼对夏冬春说的话。
胤禛:“……?”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这是人说的话吗?
胤禛气的手都在抖,而夏冬春听到允礼这样说话,她刚刚喝下去的茶水都差点没咽下去。
“王爷言重了。”
虽然不知道允礼为什么突然对她如此恭维,但夏冬春是那种听几句好话就飘的人吗?
——好吧,她确实会有点飘。
即便“知书达理”这种词放她身上不适配,也不妨碍夏冬春自己这样觉得。
“怎么会言重?那都是我对嫂嫂的肺腑之言。”
允礼满眼认真。
而站在一边的胤禛见他越说越来劲,咬着牙的就走到了夏冬春跟前。
“皇上,你怎么来了?”
看到胤禛过来,夏冬春眼睛里瞬间就闪过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