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萼“瞻仰大作”去了。

司马霁一口茶还没吹凉，红萼又坐了回来，他抬眸笑道，“顾学子不是去瞻仰画作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红萼干笑两声，“这审美能力也不是朝夕之间就能培养的，我也不急于一时。况且，这能不能入上清宫还两说呢！”

红萼见司马霁放下了茶盏，就那么注视着她，眼底都是她的倒影，他无比认真得开口说道，“顾姑娘，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你，必须要入上清宫！”

他顿了顿，舒展了眉头，放柔了声音，又说道，“我信你，你一定能成功成为白虎殿的弟子的！”

是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身负这样一个批命，却没有能力承担自己批命一旦公诸于世的后果。

想要保护她自己、保护她想保护的人，唯有入上清宫一条路了。

她的命运，她要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

红萼收起玩闹的心思，欲向司马霁行大礼，却被拦住。

对方眉眼含笑，眼中若有星辰流淌，“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画师，可受不得顾姑娘这般大礼！只希望日后顾姑娘得偿所愿，还能记得我这个共患难过的朋友啊！”

“沈郎君过谦了，红萼所求不值一提，倒是沈郎君才华卓绝，并非池中物。”

红萼又问道，“不知郎君方才所言的‘白虎殿’是何意啊？”

看着二人商业互吹完全插不上话的书童小方举起了手，“我知道！我来说！我来说！”

小方学着大人的样子清了清喉咙，板起一张脸来，让人忍俊不禁，“上清宫由宫主统领，居圆极殿；下设青龙殿、白虎殿、朱雀殿、玄武殿四殿，青龙殿司人事刑法等，白虎殿司武，朱雀殿司文，玄武殿司巫。”

“不错。”司马霁夸了小书童一句，又接着说，“这四殿又分别设置四位殿司——青龙殿殿司风曦清，白虎殿殿司云濯，玄武殿殿司董墨儒，还有你见过的朱雀殿殿司陈徽。董墨儒不好理这些俗务，陈徽常年在外云游，近两年的试炼都是风曦清与云濯二人作为主试官，云濯是四位殿司中资历最浅的、又素来好说话，真正在试炼里说一不二的只有青龙殿殿司风曦清。”

“别动，”司马霁伸手摘下红萼鬓角的花瓣，将它放在小木桌上，“好了。”

红萼瞥了一眼花瓣，竟是牡丹花的花瓣，风拂香动，雨雾之间她竟是闻到了空气中的花香，循着香气，她见到了窗外摆着一盆魏紫在风雨中摇曳生姿。她不免惊奇，“这个时节竟有牡丹开了吗？”

司马霁笑道，“前几日就开了，我也觉着稀奇，就搬到店里来了。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说到这个风殿司乃是主试官，诶——”红萼问道，“不知贺周贺先生在上清宫是何身份？”

“这便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了……”司马霁举起茶盏却见里面空空如也。

红萼忙给他续上茶，笑靥如花，“投桃报李。”

他饮了一口热茶，耳尖又悄悄晕上了红色，唇角微翘，“上清宫的弟子以九宫排列高低，九宫弟子之上还有四象使、两仪使，贺周便是两位两仪使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