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后,林松连夜挑灯夜读,看完嵇绍的资料后才发现,这个人,远远比他想象的有才的多。
不仅是有文采,更有治国之才,其他方面也各有涉猎。
嵇绍有才,从各个方面来说。
林松简直迫不及待要招他进宫了。
但是看看外面,夜色正浓。真是的,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有至于要这么兴奋嘛。
今天还是先睡觉吧。
第二天,一上完朝,林松就秘密地宣了嵇绍入宫。
“参加陛下——”
“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林松连忙从龙椅上走下来,伸手去扶。
嵇绍见皇帝如此作态,心里说没有触动是假的。能得到陛下如此珍重,他简直无以为报。只有好好帮助陛下完成心中所想,才能稍稍报答。
“来人,赐座——”
“谢陛下恩典。”
这殿内到处都是汪至的人,现在倒也算得上林松的亲信。他也不怕被这些人瞧出什么,这些人会守口如瓶的。
但林松到底是不喜欢有人谈事儿的时候屋子里站一溜人,于是让他们都退下了。
“不知陛下今日召见臣所谓何事?”
“选拔人才。”
嵇绍想来就是此事,他昨天思索了一夜,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想。
“如果想选拔真正的治国之才,首先要保证制度的公正。九品中正制最大的问题是,选拔官员的权利掌握在世家大族的手里。如果一个人想要当官,必须通过他们评判举荐。”
“而只要是人,就难免会有私心。在推荐官员的过程中,除了少数真正的有识之士外,大家都任人唯亲。只要有亲族关系,不需要多大的才能就可以当官。人都是好逸恶劳的,那些有机会当官的人既然不管怒不怒力都可以做官,那他们自然也觉得也没有才能都无所谓。长此以往,难免尸位素囊的人越来越多。”
“而寒门了,又分两种。一种是真正有才能的人,有一身才能,却无处施展,郁郁不得志。如此一来,既寒了寒门的心,又不利于国家的发展。第二种就是身有才能,但为了获得当官的机会,不得不转向投靠世家,虽然当上了官儿,不过最后也和世家成了一体。”
“这种选拔制度最大的弊病是不公平,而不公平带来的严重后果就如上所言。总结起来就是,世家堕落,寒门无路。更可怕的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国家的能臣越来越少,迟早会灭亡啊!”
林松咬了咬唇,满脸担忧。
作为一个曾经的富二代,现在的林上午,相当于现在的世家大族。以前从来不屑于高考的他,此时,竟然也有点儿怀念高考了。
以前就是打死林松,林松都不会这么想的。
人果然还是屁股决定脑袋。
既然现在他坐到皇帝这个位置了,他自然要维护自己现在的利益。
“公正的选拔制度刻不容缓,但是如何具体实施?”
“按照实际需求。”
嵇绍心中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身体前倾,薄唇轻启:“治国才能分很多种,例如掌管史书典籍的,掌管如此培育的,掌管皇宫内务的,掌管水利建造的……凡此种种,不可一概而论。需要根据具体需要,一一划定。”
“其中所涉繁多,非一时之功,还需徐徐图之。”
说的也是,一口也吃不成个胖子。有些事儿,你急不急,它就需要那么多时间,急也是干着急。
凡事都需要一个过程,急不得。
“那剩下的事儿还烦请爱卿多劳心劳力了。”
“不敢当,应该的。”
嵇绍郑重无比,神情格外认真,在心中默默地许下了诺言:
“此生,但愿为陛下万死不辞。”
看着嵇绍,林松不免想起了上林宴会。虽然那些人并不是他真正要找的人,但也是人才。
而古代一般能识字读书的,一般都是世家大族,再不济也是落魄了的寒门,这些人治国不一定行,但是在舆论上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再说,就跟看小说一样,昨天上林宴会他只看了一个开头,现在还不知道结局,心中难免有所挂念。
“不知爱卿可知上林宴会最后是谁折了桂?”
这个嵇绍还真不知道,昨天忙着选拔人才的事,加上他本来也不是很关注这方面的事,还真不知道今年是谁摘了冠。
不过洛阳这个地儿就这么大,而真正有才能又有名声的人也就那几个。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回陛下,臣不知。但是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陆机。”
陆机——这已经是林松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既然能让嵇绍赏识,再结合他昨日所见,想必应该有过人之处。
林松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刚刚收服的这位人才猜的到底准不准,于是找来了汪至。
汪至的消息一向是最灵通的。
“陛下——”
“朕问你,昨日上林宴会折桂的是谁?”
“回陛下,是陆家的陆机。”汪至躬身回答道。
“哈哈,还果真如你所言。”
林松大声称赞:“爱卿还真是料事如神。”
“不敢当——”嵇绍摇了摇头,他不过是占认识陆机的便宜。
他和陆机当年也是同窗好友,自己的这位好友的才能,别的他不是很清楚,但至少在文采辞赋上面,别人是难以望其项背的。
他折桂一点儿也不稀奇,他不折桂嵇绍才觉得奇怪咧。
“除此之外,这次上林宴会可还有出彩的人?”